重力最美的时刻
译自英文。 阅读英文原文

我不是那种追求肾上腺素飙升的人。我喜欢安全,任何把性命系于一根安全绳的事,对我都毫无吸引力。“我到底为什么要跳?”我恐高,也怕深。水让我不自在,天空也一样。
在内心深处,我们都渴望亲身体验自己的恐惧,然后战胜它。我对做疯狂事情的本能恐惧依然还在,但我也知道,只要能找到办法突破它,我会乐在其中。当然,前提是落地的时候我还活着!
第一次跳,我选的是双人跳,也就是和一名专业教练绑在一起。这样自由落体的时间比静态绳跳伞更长(45 秒,对比大约 15 秒)。那次体验让人热血沸腾,逼着我走出了舒适区。这不是我自己选的,但我也没多想。我知道,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临阵退缩。
我渐渐意识到,每次为任何事签免责声明,我心里总会冒出一种感觉,好像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。不过,这还不如回答那个问题来得烦人:“你害怕吗?”当然害怕,任何正常人都会怕。这就像问一个躺在 ICU 里的病人“你感觉怎么样”……他当然“不”好,不然也不会住在 ICU 里。但说到从飞机上跳下去,我觉得反而简单,因为一旦上了飞机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慌也没用,很快你的大脑也会放弃……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纵身一跃之后,就什么都不用想了,让重力去干它的活儿就好。而重力这活儿干得真漂亮。你下坠得很快,快得吓人,却一点也感觉不到。这就是你的终端速度,大约每小时 200 公里。你完全控制不了,气流的力量会把你的脸颊吹得变形。整张脸简直就没了(真的,完全没了)。你只能迎着灼人的气流,感受血液冲击着太阳穴……然后学会漂浮。
当然,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那种感觉。事实上,那种感受是全新的。你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看世界,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你所拥有的,只有一个微笑和令人屏息的风景。生命中最漫长(却又最短暂)的那一刻就这样过去,直到降落伞打开,在空中猛地把你往回一拽。拉左边的操纵绳就向左转,拉右边就向右转,两边一起用力往下拉就停住。没错,你在飞,在漂浮,在天空中翱翔,那是最奇妙、最自由的感觉。这时你才能正常呼吸,因为你知道自己没事了……然后,四下一片寂静。
这短短几秒成了你的自由,它令人陶醉,足以让你神魂颠倒。 ((Z))